【說舞團】平珩/十年一劍為搞笑?

我是來跳舞,為什麼要來搞笑……

如果說培養一位好舞者至少需要十年的功夫,大家一定覺得不難理解,畢竟舞者要能在舞台上發光發亮,沒有兩把刷子、身手不夠矯健是不可能做到的。但如果說要讓舞者能夠搞笑,也同樣需要十年的時間,你能想像嗎?

舞者練功沒有什麼捷徑,就像傳說中的少林寺練功,蹲馬步、每天挑水一百石,自然就可以練就基本功。台灣舞者往往要比外國舞者的訓練範圍更寬廣,屬於西方舞蹈的芭蕾、現代不可少,東方的傳統舞蹈更是「複雜」。京劇武功、身段是基本,太極、以及各家拳術──虎形、豹形、螳螂、白鶴等等都是可以學習的對象,屬於文舞的水袖、彩帶,武舞的刀、槍、棍、棒、劍、大槌、戰斧等等,還有面向豐富的原住民舞蹈,都是舞者練功的領域。

但隨著表演藝術形式的日新月異,舞者不僅要學各種舞蹈技巧外,更多的挑戰也是接踵而來,像是在舞台上開口說話就是最好的例子。大凡愛跳舞的人,多半不喜歡或不擅於以口語表達,所以要他們在舞台上說話,而且不僅要咬字清楚,音量還要開得夠大,最重要的更是不能受身體激烈動作之後的影響,所以經常被舞者視為是超級苦差事。

舞蹈空間的舞者就曾經因為需要在舞台上一邊相互丟捧花、一邊說台詞,特別邀請綠光劇團的羅北安來上了一個月的課,而其實接花和拋花時也不過只要說一句話而已,但為了最佳效果,必須費盡心力學習。儘管演出時,獲得不少業界長輩的稱許,舞者似乎也得到欣喜的反饋,但我很明白要讓舞者走出肢體的「舒適圈」著實終歸不是易事。

除了發聲之外,要舞者上戲劇課程也是常有心理障礙。一般戲劇作品會先有腳本,再就腳本討論、讀劇,將所有角色立體化之後,才會開始排練。例如,這位父親是怎樣的一位爸爸?中年?是四十?五十?還是五十四?他的喜好是什麼?習慣動作是什麼?他愛吃什麼?也許可以從劇本中找到蛛絲馬跡,或者必須無中生有。對舞者而言,從身體出發最自然,要坐著討論、想像、收集資料,啟動新的模式,真是需要很多的引導。

舞蹈空間走過三十年,給舞者「插花」上上戲劇課是時而有之,舞者們將劇本轉化為演出的過程,可能還覺得熟悉,最最辛苦的訓練,則是上「小丑」課。

 

舞者戲感十足

 

近幾年,為了要掌握親子舞劇的表演方式,舞團不惜「重本」,安排了幾回的表演課,小丑課就包含其中。由於時間有限,老師通常不會長篇大論,直接以練習來講解表現的重點。一開始舞者們對於老師丟出的:「給我一個好笑的!」都有些懊惱,起碼該有個範圍吧?但很快會發現,只要放輕鬆、不怕醜,多半會搏得老師的讚賞。

原來舞者們覺得小丑課特難,是因為舞蹈的訓練從來都是讓人看到美的那一面,那怕是再辛苦的動作,隨著足夠的練習,觀眾看到的就是「舉重若輕」了!而搞笑不是在乎美,是要有巧思、讓人意想不到,最重要的是時間點要抓得恰到好處,拖了笑點就過了,太快則讓人無法反應,這往往只是半秒之別,就可讓明明很會數拍的舞者吃上苦頭。甚至還有一位舞者因為太過緊張,一聽到老師給的作業便當場大哭起來,淚流滿面地抱怨:「我是來跳舞,為什麼要來搞笑?」

二○一○年,舞蹈空間曾和日本全男舞團東京鷹合作《月球水》,這些外型五花八門、高短胖瘦都有的怪叔叔們,十分懂得如何在舞台上以輕鬆方式吸睛,舞蹈空間的舞者們雖使出混身解數,既吊鋼索又滾出比人還高的大球,操得半死才能勉力一博,因此默默許下日後再「鬥」的心願。

機會終於在二○二○年來臨了!歷經十年的「厚臉皮」訓練,身心都在最佳狀態的舞者們,登上舞台的時候,到底夠不夠放膽輕鬆搞笑、觀眾能不能被逗樂,就請拭目以待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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